风浓

走的路太远,每根弦都沧桑

《故事而已》

与正剧无关的一个始乱终弃(x)的故事。


羽皇陛下小的时候并不像其他皇子一样,一直住在南羽都精致又恢宏的宫殿里。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知道的,所以父皇不喜欢他,不让他住在宫殿里,而是把他塞到南羽都周边的一座小城里,陪着他的只有以前伺候母亲的几个家仆。
后来先皇崩逝,帝王子嗣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各路诸侯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时局动荡,大厦将倾。
不久,来自南羽都的疾蹄踏碎了小城的沉寂,扬起的飞沙乱了行路之人的眼。他们在浮尘中看到不速之客停在了那户门前,又马上转身回归了原来的轨迹上,做着手中的事,唱着嘴里的曲儿。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咯,不过,与他们无关罢了。


羽皇登基,如天降之人,纪年改元,大赦天下,万象一新。
百姓诵其如天降之人,雷霆手段菩萨心肠。而这背后的流血几千里,就无几人可知了。
而等羽皇真正的坐稳龙椅,丰满羽翼,排除异己,已经七年过去了。

风天逸在黑暗之中听到了丝竹之声,若有若无,撩拨着心弦。
这曲子他熟悉得很,几乎是听着高墙之外飘进来的咿咿呀呀长大的。
他坐在大殿之中,脸色阴沉。
大多数时候,他是不会去回忆以前的那些日子的。记忆中的那座大宅在小城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也格格不入,别人躲着他,怕着他,无视他。就像是另一个皇宫。
但如果说,他这一生中有什么值得去回忆的,那大概也就数这段时光了。
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没有那么多的担惊受怕瞻前顾后。
然后他看到有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脸也隐藏在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羽皇陛下便下了一道密令。
小城的宁静又被打破了,街上的人们看到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几匹黑马,纷纷躲进了自家的房内,紧闭门扉,连以往爱趴在门缝看热闹的眼珠也都藏了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来了又走,没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那是个秘密。




之后真真就上线啦!
羽皇陛下玩了七年的放置play,在一个孤独寂寞的夜晚,想起了他以前软软嫩嫩一掐就出水一操满眼泪的可爱床伴(x)。
把人找回来之后又是各种play,真真心里苦啊,一方面是被人忘记了七年(真真是这么以为的)还要被找回来继续挨操,一方面是被人忘了七年他心里还有人家,难过。
后面的乱七八糟的,有机会在写出来吧。




故事永远也讲不完。

他是你年少时滴入心中的一点墨,纸上成画,水中浑浊。



《想要一个慢慢来的爱情,好难》

大人们的恋爱,大概。
ooc总会有的。




羽还真盯着眼前紧闭的门扉,他觉得呼吸有一些困难,或许他该转身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忘记今天做出的这个举动,不要去回想原因,反正后果,他也绝对承担不起。

不管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承担不起。更何况有个好结果的几率,几乎为零。



需要选择的总是他,羽还真沮丧的想着。



“有的选可是一件好事。”风天逸拍了拍他的脸,手指复又流连了一会,看着他笑的得意,“至少我还给了你选择,记住今天你自己说过的话。”

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羽还真闭着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睁开眼之后看到风天逸那张一点也不低调的脸在自己面前笑的放肆又好看。

哦对,还有风天逸的手指在自己脸上留下的温热。

羽还真觉得自己要完蛋。



“只要陛下肯答应,我什么都愿意为陛下做。”



若是能回到那个下午,羽还真绝对要给跪在风天逸脚下的自己,狠狠的来上一脚。

让你说话这么暧昧。

最后羽还真决定无视这个羽皇陛下给出的“选择”,他觉得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没得选择。

但他不能无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他知道自己隐藏了什么,掩盖了什么。没关系,羽还真安慰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

他有了不该有的欲望,他不想引火上身。走错任何一步都不行。



风天逸对羽还真做出的选择也并有任何表示,没有显露哪怕出一点点的惋惜或者别的什么。

他只是一时兴起,羽还真对自己说,幸好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然而羽还真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自己心里冒出的那一点点不知缘由的涩味,就被逐出了星辰阁。

好样的,他不仅没进成菁英会,现在连星辰阁都容不下他了。

这下好了,他该怎么实施自己的复兴大计呢。

还敢再悲剧一点么?



还真敢。

他莫名其妙的被一伙不知来路的黑衣人装进了麻袋。有没有搞错,劫财?他看上去像是有钱的人么。劫色?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哪会有人这么无聊。

就在他被装进麻袋里快要吐出来的时候,颠簸感终于消失了,他被推搡着关进了一个木屋里。

他小心翼翼的四处环顾了一下。

这哪里是木屋,这简直就是天堂。



好吃好喝好待遇的住了几日,他觉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简直爱死这里了。

羽还真想,自己应该给这木屋的主人道声谢。

于是他趁着来人送饭的时候,请求送饭的大哥带他去见此间的主人。



还是那句话,若是能回到那个时候,羽还真想要揣上自己一脚,这回还得再多加两个巴掌。



他穿过那又黑又窄的长长暗道的时候,真的是满心欢喜。

然后羽还真就看到风天逸站在木梯上,又是那种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的笑。羽还真突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亲自感谢我的吗?”

事情的发展,总是超过他的掌控。羽还真很郁闷,他觉得自己被耍的不是一般的惨。

但他又在窃喜。他也不知道自己窃喜个什么劲儿,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把这种窃喜快速的转化成气愤,做自己的依靠。

直到他看到了《渊海天工》。

这简直就是犯规,风天逸知道怎么拿捏他的短处他的喜好,然后去左右他的情绪他的去留。

一天一页,羽还真真是被折腾的没脾气。

他伸手想接过那页《渊海天工》,却被风天逸虚晃了一下。

羽还真带着疑问看向风天逸,风天逸却又笑了。



风天逸是不是总这么笑?总对别人这么笑?随时随地勾引别人?

羽还真想生气又生不起来气,他知道大部分让他纠结的问题都源于他自己,他没有忍受住诱惑,这都是他应得的煎熬。

“那个选择,依然有效,随时生效。”

风天逸特意凑近了他,羽还真感觉他的呼吸扰乱了自己,它们缠绕着他,让他脸红心跳。

好烦躁。



羽还真还是没能逃离那扇门,但他仍羞于承认自己的欲望,他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晚风袭人,他就像感觉不到。

最后还是风天逸自己打开的门,他直接把惊慌失措的羽还真抱回了屋扔到了床上。

风天逸想,他给羽还真的准备时间够久的了。

而羽还真还处在十分混乱的状态,他不知道是该因为被发现而羞耻还是该因为不用他内心再纠结下去而暗喜。

他傻愣愣的看着风天逸脱光他的衣服,亲吻着他的脸颊颈侧和腰际。每一下来自风天逸的触摸都让他颤抖不已。

他的双手攀上了风天逸的肩膀,他的思想变的浑浊,脑海里满是耀眼缤纷的火花。他尝试着让自己冷静,却总是失败于风天逸的亲吻与逗弄。

“你应该学会坦诚,像我一样。”

风天逸的眼睛就在他的眼前,像汪洋大海,像璀璨星辰。

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他的胸口,让他无法正视自己。

羽还真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他越过风天逸可以腻死人的双眼,看向了悬在他上空的床幔,放弃了他满脑子——关于他想叫停并且提议来一个循序渐进从牵手开始发展——的思考。



日。风天逸实在太大太热,太……太舒服了。



羽还真挣扎着睁开了双眼,腰部酸软的要命,他扯了扯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双眼。没办法,中午的阳光实在太讨厌了。

而现在,他需要睡眠。

风天逸侧着身子用手臂支撑着头,把羽还真往怀里搂了搂,顺便吻了吻他的头顶,把偏了位置的帘幔扯了扯,阳光被拦在了外面。

羽还真舒服的往身边散发着热源的胸膛凑了凑,蹭了两下,睡了过去。



光与微尘,风与湿咸,血液与炙热,呼吸之间带动着热浪旋转。这感觉从未如此鲜明。他还活着。还不错。

《羽皇陛下可不是小气的人》

《庭君少主可是聪明人》的后续。
对陛下好一点,陛下的温柔要用心去感受。
放飞系列。


太难了,这真是太难了,
比让人羽两族真正心无芥蒂和平共处还难。和平共处还指不定真的有一天就实现了呢?但是这个就太难了。真心的。
羽皇陛下的心思太难猜了。

要说羽还真这个人,从小家道中落,受过的白眼欺凌也不少,要不是因为母亲和心里那股不愿服输的劲儿,他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还不一定。
在尘土里摸爬滚打长到这么大,进了星辰阁,若说那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功夫,他多少也有一点,但是又有什么用。
好多事他明白,却不想做。
他不肯接风天逸递过来的鞭子,想救出无辜的易茯苓,被逐出星辰阁的时候又拒绝了她的帮助,给风天逸做了假的武器。
其实每件事他都有另一种选择,说不定另一种选择的结果会更好,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出来,他的心也不允许。
不过风天逸那深沉的心思,跟别人还不一样。要拐上那么九曲十八道弯,就算寻到一点边际,又像是雾里看花一样,真假难辨。说不定还有个无形的陷阱张着大嘴在等着你。
羽还真啊,道行差的太远。
但羽还真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谁让他这人活的简单呢,无论好坏,你来便是。
不过说到底,羽还真私下里觉得,羽皇陛下也没多么坏。
别人觉得他坏,是因为别人看不透,是因为他不在乎,堂堂羽族帝皇,为何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他不解释,也不屑。
而且羽皇陛下待他与待别人,多少是有点不同的。
不怕不怕,要淡定。
羽还真在心里给自己顺毛。
但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羽皇陛下的心思,不要轻易猜测。

不久前,风天逸刚刚找回羽还真,并无视了清风院的存在直接带人回了风陵渡。
羽还真心里忐忑。都怪气氛太诡异。
他十分费劲的偷瞄着风天逸,大气不敢喘,也不太敢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唉,羽皇陛下就是羽皇陛下,不管哪个角度看都好好看啊。
不对啊羽还真,清醒一点!这是你偷瞄羽皇陛下的目的么?
想想你自己干的好事,你私自偷溜出清风院,还被羽皇陛下在人族太子那里抓到,仔细回忆回忆他们两个人在星辰阁的相处模式,你完了羽还真,你要被当成个叛徒了!
好吧好吧羽还真,冷静,你需要冷静。想想母亲,想想清风院里还没做完的机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现在呢,最好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当成空气,或者一动不动的做个室内陈设,来,深呼吸。
很好,你做的很好,现在很安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要怕。
艰难的做完思想工作之后,羽还真鼓起勇气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风天逸,正好对上风天逸的视线。
“……”
“……”
不不不怕个毛啊!掌握之中个屁啊!要死了要死了,脚也好疼啊嘤嘤嘤。
人生无望。

从白庭君那出来的时候,风天逸就想着回去怎么收拾羽还真,怎样让他主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他必须接受的一些酱酱酿酿的惩罚。
上了马车,风天逸还在心里盘算应该如何如何,毕竟火气太大了,还不能现在说,啊,羽皇陛下好气,还好委屈。
混账东西,敢给本皇气受,回去你给我等着!
他压着火,闭着眼,决定不说话。
那羽还真自然也不敢说话的,小动作却是不少,奚奚索索的,羽皇陛下表示有点烦躁,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个缝儿。
羽还真耷拉着脑袋,眉心拧出了一个川,眼珠儿还时不时的左晃右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整个人往那一坐,又委屈又可怜,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风天逸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发现羽还真稍稍抬起了头看向自己。一开始还不太敢,眼光接触到一点又缩回去了。
他好像没发现自己是装的,迟钝。羽皇陛下在心里悄悄记上了一笔。
瞄多了,羽还真确定了风天逸不会发现,才敢明目张胆的看,看着看着就开始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傻愣愣的。过了一会儿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低下头。
羽皇陛下看着那张脸,心里有点痒痒。
风天逸长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扑过来绕过去的,朝迎夕辞,簇拥环绕他的人实在太多。
就因为他是皇帝,别人可以图的,实在太多。也因为他是皇帝,别人图归图,没人敢太过,守着王权的线,一步也不踏越,都聪明的紧。
如果他今天不在这个位子上,他身边的人又有多少,他自己心里清楚。
羽还真是个特别的人。他知道自己是谁,他怕自己,他还敢顶撞自己。
风天逸也不知道羽还真这样,算是活的不明白还是活的太明白,也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复杂,羽还真就是纯粹单纯而已。
这么想着,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正好迎上了羽还真的目光。
“……”
“……”
看着羽还真突然就红了的脸和羞愧欲死的表情,风天逸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生气了。
羽皇陛下可不是小气的人。

鉴于羽皇陛下的心情有所好转,下车的时候,他贴心的考虑到羽还真受了伤的脚,十分有风度的把人抱了下去。
虽然羽皇陛下并没有询问当事人有没有这个需求,也并没有征得当事人的同意。
而一直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下属们表示,羽皇陛下任性也不是一两天了,总之领导开心就好,我们的眼睛不要紧。
至于羽还真本人,已经思考不能。这太超过了,他选择当场死机。

等羽还真回过神来,大脑终于能正常运转了之后,他已经坐在床上了,还是坐在羽皇陛下的床上。
这这这这怎么可以!这这这这是大不敬啊!
羽还真简直要晕过去咯。虽然不太确定是被吓的还是开心的。
风天逸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向来都这么直接。
他可不像白庭君,什么狗屁的君子作风。你看他喜欢易茯苓那么久,瞎子都看得出来易茯苓也喜欢他,两情相悦还搞什么哥哥妹妹那一套。风天逸转念又一想,说不定白庭君就好那口,就爱听喜欢的人叫他哥哥,噫。
鄙夷了一番白庭君之后,风天逸还不忘羽还真脚上的伤,正准备看看伤到什么程度。
他刚一动,羽还真那边就嚎上了。
“陛陛陛陛下!你听我解释!我跟人族太子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清白的我没有通敌!我也不是要私自逃跑我以后还想看《渊海天工》我不是叛徒啊!我只是想出去收集个东西那东西好采的紧我是打算去去就回的!陛下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风天逸听着羽还真语无伦次噼里啪啦的一顿解释,特别想笑,非常想笑,就是想笑。羽皇陛下开心,羽皇陛下不说。
“特别好采?特别好采还扭伤了自己的脚?”风天逸问着,然后捞起了羽还真的大腿,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脱他的鞋袜。
羽还真嘴里嚷嚷着这怎么使得啊陛下一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腿拿下来。
风天逸瞪了他一眼,“别动。”
羽还真就闭上了嘴巴一动也不动。
真听话。
风天逸看着羽还真肿起来的脚,吩咐下人打了一盆冷水拧了一方毛巾,接过来之后放在羽还真的脚上,轻轻地在血肿处做着按压。
“陛陛陛下……”
“恩?”
“我我我、这我怎么受得起。”
风天逸没说话,好像特别认真的做着手上的事。
“陛下……”
诶这声音怎么不太对啊风天逸赶紧抬起头,就看见羽还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我又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羽还真吸溜了一下鼻子,说,“以前我受伤了,只有我母亲才会这样对我。”
哼,羽皇陛下心里得意的想,本皇的好处多着呢,你可得都给我一一记住了。
“陛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跑了。”
风天逸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一脸风轻云淡的不屑,“知道就好。”
羽还真笑了,他就说嘛,陛下人不坏,好的很嘞。
简直皆大欢喜,这边开心那边气儿也顺了,羽还真越想越美。
“对了陛下,我觉得庭君哥哥人挺好的,怪不得茯苓姐姐那么喜欢他,他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
风天逸手上的动作一顿。
什、什么?!庭、庭、庭、庭君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们两个清白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克制克制陛下一定要克制自己啊,你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注意风度。



不负责任的羽皇陛下心情小剧场:

WTF?!!茯苓姐姐也就算了?庭君哥哥是怎么回事?!谁准你这么叫的?
好气啊老子都没这个待遇,一直陛下陛下的,听着就不亲近好嘛?
不行,这样不行,以后叫我天逸哥哥。
不,不对,这么叫我也吃亏。
还是叫夫君哥哥吧。
恩,这个好。













《庭君少主可是个聪明人》

真的不是白逸。也真的不是白真。货真价实的逸真。
ooc我也不想的。
傻白甜真可爱。



东方欲晓,逐星退散,空中仍弥散着昨夜里未散尽的幽冷。
侍女小步轻快地穿过回廊,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最后停在了卧房门前。她又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呼了一口气,才轻轻推开房门。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人。
她看了眼早已冰冷的床褥,皱着眉推开了窗。果不其然,看到了院子里负手而立的白庭君。
庭君少主今天又是自己穿戴洗漱好的,明明已经起的够早的了,怎么办,庭君少主是不是不需要自己了。
侍女双手撑着脸趴在了窗沿边,看着白庭君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有点委屈。

其实白庭君也有点委屈,他最近天天起的这么早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心里有个东西没有想明白。想不明白,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要说这事情的源头,还是那个让白庭君又气又恨念个名字都需要咬牙切齿不然感情不到位的风天逸,年轻又风骚的羽皇陛下。
其实谁没有个仇家,仇家是铜镜仇家是悬刺,仇家是永恒的前进动力。仇家,可是个好东西,王者必备。
以前在星辰阁的时候,他们就不对付,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种族不同立场不同,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帝皇,相看两厌,合情合理 。但是以前,他们也只是暗地里互相下下绊子让对方难堪,狭路相逢了就貌善面和的往死里损几句,气急了还可以切磋发泄发泄,有来有往,其乐融融。
这些都在白庭君的接受范围之内,白庭君嘛,人如其名,庭中玉树君风大雅,也是学过帝王之术额上可以跑马的人。他也不是很在乎风天逸的一些动作,因为风天逸这个人,真的很让他捉摸不透,他以前就说过,他搞不明白风天逸,所以风天逸的动作多一些大一些,完全可以让他慢慢看透摸透风天逸这个人,知己知彼,方能制人。
但是最近,最近的一些事,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风天逸了。
以前风天逸做的事情,或多或少能让他看出一些端倪,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和一些算计,但是最近风天逸的所作所为,他只能说,不太正常。
对自己的对手产生质疑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意味着一些隐藏在这段对立关系中的秩序和平衡要被打破,但是睡不着觉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隐约的觉着,去发掘搞清楚这些事背后的原因,绝对对他有利。
有些意思。白庭君这么想着,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还大有再笑两声的意思。不过他回身的时候看到了他倚在窗边的小侍女,立刻又收敛了情绪,还是那个如圭如璧的君子白庭君。
虽然有些东西还没有彻底明白,不过事情总会渐渐明朗的,而且趋势一片光明美好。回屋回屋,嘿嘿嘿嘿。

小侍女还在委屈,却见白庭君突然转身回屋,立马挺直了腰,三步并作两步跑去给白庭君开门。
咦,少主怎么笑这么开心。

图大事者,急躁不得。
终于,在一次“不经意”之间,他“偶然”捡到了一只跑出来又受了伤的小兔子。
风天逸居然还留着他。恩,也不奇怪,少年机甲天才,能人嘛,坐上位者都喜欢拉拢收为己用。
白庭君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羽还真,笑了。
没错,他把羽还真带回自己的地盘了。由于一些白庭君不想明说的原因,他在外面发现了扭伤了脚的羽还真,又由于他一直十分正派的行为准则,彬彬有礼的把受了伤的羽还真带回了自己的地方,让侍女给他做一下简单的治疗。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羽还真这个人,他以前在星辰阁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两回,为人正直善良,为了母亲所以想出人头地,不过就是有点迟钝有点傻。
这点好啊,他要套出点什么东西,真是不要太简单。
往好了想想,就算什么有用的都套不出,就看着羽还真现在担惊受怕捧着茶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挺有意思的。
白庭君那边悠哉乐哉,羽还真这边就不怎么好受了。
其实在他心里面,上次白庭君被那个劳什子机甲所伤差点撑不住要翘辫子的事,还是觉得大部分责任怪自己,如果自己能把星辰轮再研究的好一点,如果当天没有出什么差错。
这么想着,羽还真越发的不好意思抬头看白庭君了,目不斜视的盯着手里的茶杯数茶叶。
但是白庭君应该是在看他吧?应该是在看他吧。怎么办,谁来拯救一下这没人开口的尴尬氛围!
“那个。。。谢谢白公子的伤药和茶。”羽还真放弃了挣扎。
终于肯说话了,白庭君憋着笑,“客气什么,倒是你,你需要的东西找到了么?”
“找到了!”提到他要找的东西,羽还真又兴奋了,至于刚才什么在困扰他,他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
“那就好。“白庭君点了点头,“你和苓儿以姐弟相称,在我这里,自然也不用客气,若还有什么需要,大可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叫白公子太显生分,你可以和苓儿一样,叫我庭君哥哥就好。”
好、好人啊!羽还真睁大了眼睛看着白庭君,心里俨然已经把白庭君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
“你扭伤了脚,不方便走动,近日便住在我这里吧。”
“不行不行!”羽还真连忙摇头,又怕白庭君误会,接着说,“庭、庭君哥哥,我不是不愿住在这里,是我实在不能,其实我今天出来是偷跑出来的。“
偷跑?白庭君掂量着这两个字,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抬眼看向羽还真。
“风天逸关着你?”
“也、也不是。羽皇陛下对我挺好的。”想起了桌子上一页一页的《渊海天工》,羽还真抽了抽鼻子。虽说是一页一页给的吧,但是没有羽皇陛下说不定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看到这部旷世遗著还不一定呢,也不能说羽皇陛下小气不是,羽还真发誓,他真的没有这么想过羽皇陛下。
白庭君看着羽还真咬着嘴拧着眉,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着实很有意思。
手还有点痒痒,想捏点东西,奇怪。

“废物,人不见了,不知道去找么?”羽皇陛下冷冰冰的翻了个白眼,“跟我这儿请罪有什么用。”
“是,陛下!”属下们苦着脸飞似的窜了出去。
风天逸面不改色,握着鞭子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什么叫人不见了,什么就人不见了?怎么人就不见了!人好好的在清风院关着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看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羽还真这个小兔崽子,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居然还学会了私自逃跑。清风院住着不顺意?好吃好喝的养着他,还给他搜罗来了《渊海天工》,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他有什么不满的非要逃跑,是不是最近太惯纵他了?
羽皇陛下陷入了思考。
但是这种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风天逸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以他羽皇陛下的威严,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羽还真?简直就是笑话。
羽皇陛下觉得,有必要让羽还真认识一下他错在哪里,也有必要让羽还真弄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归谁管。

“羽还真你给我过来!”风天逸觉得心中这火气有点压不住,还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人是找到了,但这又是什么情况?羽还真怎么会在白庭君这里?他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完美,合理,能说服他的解释。
“陛、陛下?!”面对突然出现的风天逸,羽还真还没有反应过来。
很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过来。”风天逸抬起下巴,不耐烦的皱着眉。
羽还真低着头搅着手指,哆哆嗦嗦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脚怎么了?”风天逸嫌弃的问了句,然后悄悄的伸出手去把人小心的接了过来。
白庭君低低的咳了两声,觉得有猫腻,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前排围观。
风天逸抬抬手招了手下,把羽还真小心的搀扶了下去,压低了声音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羽还真又是一哆嗦,瞪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风天逸一眼。
这一眼让风天逸降了点火气,颇为受用的哼了一声。
用余光目送走了羽还真,然后又像才注意到白庭君一样,下巴又扬高了一点,说,“这笔账,我就记到你头上了。”
什么帐?白庭君还在看戏,一头雾水。
“你拐带我的人,还弄伤了他。”
等等,拐带暂且不提,但是谁弄伤人了?
“我把人带走不假,却是因为他有伤在身,我带他回来疗伤而已。”风天逸用鼻孔看着他,白庭君自然也没什么好气儿,“羽皇陛下倒是神气,带了这么多人,风风火火的就闯进了我的地方,可是一点说法都没有。”
我的人丢了出现在你这,还跟我要说法,风天逸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总之,太子殿下,我希望以后,你最好离羽还真远一点,越远越好。”
白庭君看风天逸这个态度,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是对的,风天逸确实,有点问题。
风天逸自然不会是那种说再见的人,该找的找到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对白庭君的地界略表嫌弃之后,留给白庭君一个潇洒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庭君也自然不会在意,倒是巴不得风天逸快点走。
他们两个人对互相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自从苓儿出现之后,风天逸对他的这个敌意里面,就掺了一些别的东西,虽说也是各种防备与介意,但到底是不一样,白庭君多少也能感觉到。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苓儿。但是现在想一想,苓儿出现的时候,羽还真也出现了,就是同一时间。
看风天逸今天这个举动,恐怕,这原因另有其人。
白庭君笑了。要说这风天逸真是大可不必,他和羽还真也并没有接触几次,要说他连这都接受不了,那……那可就有意思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羽还真当着风天逸的面,叫出那声庭君哥哥。



繁星映照着绿树,黑夜使他们变的深沉且浓稠,风穿过树梢如同浅唱低吟。它们如此安详,伴着几缕萤火之光,召唤着旅人归家的方向。
他是如此的思念这里,所以他回来了。

“我当然要回来了。”他说着,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他拉过身下人被束缚住的双手,亲吻了那修长的手指。身下的人依旧在努力的挣脱着,可软绵绵的动作显然并不能成功的甩开这一切。
金发随着动作渐渐散落在两侧,光洁的背部重新裸露出来,他的手控制不住的落在上面细细抚摸,这是很少在人前会显露的部分。
啊,他在心里叹息着,父亲啊。从小的时候,他还在低处仰望这个男人的时候,男人的背部永远挺得笔直,衣绸衬着他宽宽的肩膀,柔顺的金发就那么披散下来,垂在他的腰际,他的腰有时候被腰封紧紧缠住,有时候又隐藏在宽大蓬松的外衣里,如同拨在他心弦上的一根若即若离的葱白手指,让他总是想入非非。
盈盈一握,就像现在。他一手握在男人的腰侧,一手向下探去,身下的人突然发出了短促的叫声,这让他勾起了嘴角。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他不会只是追在这个人的身后,男人的肩膀对他来说也不再那么宽阔,现在,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任何,他想要做的。




ooc达人